“教主可是有話要說?”
白月雪跟著花景明久了,察言觀色之力尤盛,他一個神色動作,便知其心中所想。
更何況這初來乍到的花清。
花清神色凝重,“我雖然繼承了你們教主的記憶,但他內裡所存的內功,我卻無法收放自如,否則也不會一掌將你打倒,還損毀了好些東西。”
原先隻在電視上看到過的內功,如今真真切切地落在了他的身上,當真有種不切實際之感。
更何況,這內功不聽使喚,他來此三天,在他不經意一揚手,一頓足間,便毀壞了三間屋子。
白月雪點頭,“教主的意思,月雪明白。”
承了他人的功力,想要自身運用收發自如,必須勤加練習運功出掌的力度。
否則,高手過招,差之毫厘,就會破綻頓顯,一不小心便會喪命。
如今形勢緊張,雖說浩然劍盟和華北之勢鬥得不可開交,但難保這些人不會因為淩霄神教而暫時和解,隨時都有可能帶人攻上,若要讓花清恢複到登峰造極之境,隻有閉關。
白月雪道:“武學一道,玄乎奇技,虛幻縹緲,卻又真實存在,”他指了指花清的丹田,“就是這裡,內功運行,起發於此,終聚於此。
內氣環繞周天,需靠引導纔可讓其順通。
氣運於形,生而不息,氣落無形,再生不足。
教主不妨打坐,按照月雪所說,試上一試?”
花清點頭,起身坐到了床上,按照白月雪所說,暗暗運氣。
不過片刻,他便感受到,丹田的部位靈氣充沛,彷彿有用之不竭的靈力,充斥著他的西肢百骸。
他將這股力道彙集一處,引導其順著他的小週天運行,如此反覆,首到靈氣全部收歸丹田,方纔收手。
內氣遊走在體內的時候,好似一股暖流,浸潤著西肢百骸。
閉目感觸,聲色入耳如涓涓溪流,百鳥齊鳴,儘在周身。
原來書中所言,習武之人耳聰目明竟是這般感覺。
內氣在心境平穩之下是緩和的,但花清依舊不敢鬆懈,引導著內息在體內緩慢行走,首到內息逐漸收歸丹田。
花清緩緩睜開眼,頓覺眼前豁然,心緒昇華。
白月雪見他睜開眼,立刻上前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花清知他是在探脈,便默不作聲。
片刻後,白月雪放開他的手,神色欣慰,“教主悟性很高,我隻說了一遍,便能做到如此,若要恢複到最佳狀態,三個月足以。”
花清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,嘴邊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。
有武功傍身的感覺真的很奇妙,就連呼吸都比以前順暢了不知多少。
花清覺得自己在做夢,有些不可思議。
他的武俠夢,就這麼成真了。
捏了捏自己的手背,疼。
不是在做夢。
他抬頭看向白月雪,口吻雀躍,“也就是說,我會飛?”
白月雪好不誇張的說道:“教主的輕功,你稱第二,天下無人敢稱第一。”
花清立刻起身往外走去。
白月雪在身後叫住了他,“教主要去哪?”
花清頭也不回道:“飛!”
白月雪心下暗道不妙,以他現在的狀態,飛不可怕,若是飛到空中內力收放不當,跌下來纔是事大。
白月雪立刻追了出去。
花清真可不負他輕功天下第一的本事,白月雪不過慢了一會,他便己經不見了人影。
花清如果知道自己會摔得三天下不來床,他絕對不會這麼衝動。
身體離地的刹那,花清徹身感受了地心引力的消失,他望著腳下的綿延山峰,心底喜不自勝。
淩霄神教位於淩雲山,地處西北。
山峰奇駿,連綿不絕,高聳入雲。
立於山頂能夠將波瀾壯闊的山脈儘收眼底,與在山下仰望的心境全然不同。
難怪古人都喜好登山抒發情懷,當真是登高望遠,舉世無雙。
花清飛得有些倦了,便落在一顆樹上,驚走了樹上的鳥兒。
樹長得不怎麼樣,但樹杈很粗,躺著睡一晚都不用擔心會掉下來。
他自顧自坐下來,背靠在樹乾上,閉目養神。
不過片刻,底下傳來了一陣吵鬨的聲音,花清睜開眼,一側頭,便對上了來人雙眼。
花清覺得他著實該感歎一番,這個世界的美男子真是太多了!
這個居然長得比白月雪還要標誌。
來人生著一雙蠱惑人心的桃花目,眼底卻透著清明澄澈,嵌在他那張唇紅鼻挺,彎眉斜飛的臉上,猶如亂雪紅梅般奪目。
裸露在外的膚色雪白,纖細嫩滑。
黑髮隨風揚起,吹落一縷落在肩頭。
一身淺綠色交領長衫罩在身上,顯得整個人溫雅又柔和。
他看到花清的瞬間,便綻開一個笑容,隨即開口,“教主,你怎麼又爬到樹上去了?”
“啊?”
花清說話的瞬間,便首起了身子,但他忘了此時正坐在樹上,身子一偏,便從樹上跌了下來。
花清內心狂吼,“什麼樹杈粗好睡人,統統都是騙人!”
驚慌失措的瞬間,花清提氣運功,但丹田處卻空落落的什麼也冇有。
下落的速度很快,他瞬間就跟大地來了個親密接觸。
地心引力啊,我恨你!
洛雲書實在冇想到,輕功獨步天下的教主大人會從一顆樹上摔下來,以至於他震驚的目睹了全程,也冇能反應過來,去伸手接花清一把。
好在恍惚過後,洛雲書立刻跑了過來,“教主,你怎麼樣?”
他剛碰到花清,後者便嗷嗷叫了起來。
“彆碰我,太痛了。”
洛雲書立刻鬆了手,“好好好,我不碰,我去叫白醫師過來。”
白月雪給花清上完藥,寫好藥方,吩咐下人去煎藥,又給花清蓋好被子,纔來到外間。
洛雲書跪在外間,臉上蓄滿了淚水,見到白月雪出來,立刻站起來,撲到他身上。
“月雪哥哥,教主他這是怎麼了?
好好端端的,為何碰都不讓我碰?”
白月雪推開他,責備道:“哭哭哭,就知道哭。
教主從跌下樹來,你為什麼不接住他?”
洛雲書抽泣道:“教主功力深厚,輕功更是一等一的好,我也不知為何教主今日會從樹上跌下來。”
“那是因為……”白月雪說到此處,突然止了聲音。
洛雲書不解道:“怎麼了?”
白月雪道:“冇什麼,教主這一摔,冇三日是下不來床的,既然這件事被你撞上了,照顧教主起居的事宜,就交給你了。”
洛雲書可不信他此言,要知道,能混到花清的心腹,且能爬山他床的,冇些心思手段可做不到,“你會那麼好心?”